('冷汗直冒。
“厉”?这可是对皇帝的恶称,古往今来叫这个的能有几个好下场?天幕这张嘴,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
虞武帝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这辈子什么难听的没听过?可被当众评价“也不叫“武”了,该改叫“厉”了”,这滋味确实有些新鲜。
好在天幕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语气里还染上了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那虞武帝还能捡着谁来苛责呢?】
【大家想啊,他这群儿子里头,有谁是看着安分守己、从来不惹事,实则私下里悄悄办事,偏偏抗压能力还没那么强的呢?】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渡身上。
林渡:“……”
啊?
所以虞武帝晚年总是单独召见他,不是因为他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不是因为天幕说的那本什么劳什子册子,而是因为他最好欺负?
他那群安分守己的兄弟他罚不得,抗压能力强的罚了也没用,就剩他一个看着安分、私下做事、吓一吓还能吓出点反应来的,所以就可着他一个人薅?
那可真是——地!狱!笑!话!
林渡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的,跟开了老式电视机的雪花特效似的,耳边都全是电视机失去信号源时的音乐声。
他想起方才天幕说的——每一次从寝殿出来,他都脸色惨白、双腿打颤。大哥回回等在殿外,把他接去东宫住一晚。
合着他不是被父皇迫害的苦命皇子,他是被父皇当成解压工具了。
他那群好哥哥好弟弟们也不是在联手护他,是在联手抢救一个差点被父皇吓破胆的倒霉弟弟?
他方才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独善其身,现在看来,他不是独,他是被所有人默契地当成了那个最需要照看的短板。
天幕还说他是什么“大虞第一聪明人”,谁家聪明人能是这个待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