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官家吵得那叫一个激烈,陈词激昂,口不择言。
莫说是官家,便是他们这些旁观的老臣都觉得太不像话了。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就算不提君臣这一层,哪有当儿子的那般说自家父亲的?简直有违孝道!
要不是剩下的皇子们联名求情,官家也念在九殿下与大殿下母家是姐妹、素日更亲近几分的情分上,肯轻拿轻放的——
他们指定是要参上九殿下一本不孝之罪的。
林时听到这里,脸腾地就红了。
三年前那桩事,虽说他从未后悔过,可被天幕当着他大哥、七哥的面重新翻出来,还是叫他有些抬不起头。
他忍不住小声嘟囔:“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林渡凉凉地接了一句:“你现在也没懂事到哪儿去。”
那语气酸溜溜的,颇有点为那还没发生的事提前迁怒的意思。
但其实不尽然。
自从大哥被圈之后,老九跟老十走得愈发近了。
偏偏老十也是个好口腹之欲的,跟他很是投缘。
于是他们三个每每凑在一处时,就成了副“他跟老十品鉴美食的时候,老九就在一旁干坐着,时不时插上两句嘴,又故意把话题往外头挑”的古怪模样,弄得林渡总是难受得厉害。
就拿昨天的事来说吧。
他跟老十正在御膳房里享用蜜酿,老九却急匆匆地冲进来,说什么都非要拉着他们去求父皇放人。
凭他们怎么解释“天幕已经说了,不用他们求情父皇自会放人”他都不听。
最后闹得不欢而散不说,连喝进肚里的蜜酿都失了那股香甜劲儿。
林时也想起了昨几个的事,尴尬地挠了挠脸。
他当时确实是急了些,可那也不能全怪他啊!大哥被关了三年,他现在一想起来都还觉得窝火呢。
天幕把真相一公之于众,他哪里还坐得住?一门心思就只想让父皇早些把大哥放出来。
至于为什么会想拉上七哥跟老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