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如初了,林渡便一头倒在书房的贵妃榻上歇下了。
他本想只阖眼缓一缓,却不料这一阖,直直睡到了次日天明,直到被双喜连摇带晃的唤醒了。
林渡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脑子还浸在梦里,尚未回过神来,就听双喜急声道:“殿下,天幕又亮了!官家传您速速进宫呢!”
林渡含混地“哦”了一声,眼皮又要往下坠。
愣了愣,才猛地弹坐而起,连声音都被惊的劈了岔:“……啊???又来???”
——
林渡缩在人群的后头,仰头望着那方悬于高空的天幕,头一回恨得牙根发痒。
他实在想不通,这天幕是不是抽风了?
明明前些日子还隔上好些天才亮一回,怎么今几个就跟嚼了X迈薄荷糖似的,一天一场,刹都刹不住了?
那些个史官究竟是干什么吃的,到底记下了多少皇子们的破事,专供后人拿来消遣?
林沐却是头一回亲眼见着天幕,坐在那儿仰着头,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新奇。
林溯照例备了糕点,只是今日到场的人又多了些,他备下的糕点便也跟着多了几碟。
天幕终于开始了今日份的讲述,头一句便是——
【诸位看官早好、午好、晚上好!你们知道为什么明明皇后育有两子,可虞武帝偏偏只疼老大吗?】
满朝文武:“啊?”
这这这,事关皇家秘辛,是他们能听的吗?
【是是是,你们是不稀奇,可架不住咱这心里头实在好奇不是?】
【诸位想想,搁咱们这个年代,父母待孩子,除了那些天生超雄圣体,还有个别不配当爹妈的,谁家不是掏心掏肺地疼?】
【是,是有那种生得多了顾不过来的。可大多数人家,不也是谁长得像自己就多疼谁几分吗?】
【咱们先前也说过,这位二皇子呢,不论样貌还是性子,都跟虞武帝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按常理说,虞武帝最该疼的,不就是这位二皇子吗?可为什么不管是野史还是正史,都一口咬定,虞武帝的这些个儿子里面,最疼的是大皇子,最不疼的就是二皇子呢?】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这事儿吧,他们私底下其实都嘀咕过。
官家勤政爱民,对皇后娘娘更是敬重有加,二人虽谈不上伉俪情深,倒也举案齐眉。
况且官家最重礼法身份,若非如此,也不会倾力培养大皇子殿下。
可要说二皇子殿下差吗?也不尽然。
二皇子虽为次子,却也是嫡出,论身份地位,丝毫不逊于大皇子。
且比起大皇子,二皇子殿下性情更为果决,行事作风也颇有几分官家当年的影子。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在大皇子被圈禁之后,好些人都动了心思,倒向二皇子殿下那头。
但满朝文武也都心知肚明的很,官家确实不大喜欢二皇子殿下。
官家的儿子不少,这些年陆陆续续成年的也不在少数,却总不见有几个被远远地派出去的。
虽说二皇子自己也有意行伍,可像这般几年难得回一次京,实在稀罕得很。
但这究竟是为什么?
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沐脸上的新奇之色也因着这句户而淡了几分,虽然嘴角还挂着点弧度,但那弧度瞧着就僵硬的厉害。
父皇的偏心,还有这些年里,个中煎熬和酸楚,也没谁比他自个儿更清楚了。
他倒是要看看,这天幕究竟能说出什么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