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老二闹着要出去带兵,他是一万个不答应的。大虞朝中多的是能领兵的将军,哪里就非得要一个皇子在外头出生入死?
偏偏老二才是他这群儿子里最倔的那一个,竟趁夜一匹马偷跑出城了!等他得了消息,人早已不知走到了何处了。
他那会儿气得恨不能立刻遣人追上去把人押回来,可最后还是被皇后拦下了。
皇后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抱负是好事。既然他乐意,就让他去闯一闯,总归比留在京里跟你斗气强。
他虽说生气,可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这个理儿。
那时老大已是他认定了的储君,老二留在京里,空有一腔抱负没处使的,也就只能跟老大斗了。
而且,老二在领兵打仗上又确实有些天赋。
若真能在沙场上历练出来,日后老大登了基,身边有这么一位一母同胞的战神兄弟做助力,也是件极稳妥的事。
是以纵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虞武帝也终究是捏着鼻子没再追了。
而且不仅没追,还悄悄将自己原来亲领的那支精兵拨到了老二麾下。
他本想着,到底是自己亲手带过的兵,秉性如何、行事什么路数,他都一清二楚。
老二在他们手里摔打,总不至于出什么大的纰漏。
哪曾想,他这支兵到底是脱手的久了,竟也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连老二受了重伤这么大的事,都生生瞒过了他。
林溯也咂摸出些不对劲来了。
那天幕说了,这兵原是父皇领的。那从将官到士卒,该对父皇言听计从,忠心耿耿才是。
这样的兵交到二弟手上,按理说每月的军报、每季的考课、每一桩伤亡调动,都该有人往京里递副本的。
受伤这么大的事,就算二弟自己不说,他帐下的副将、监军、随行的录事参军,哪一个敢瞒?
除非,有人替他把这些人的嘴全堵上了。而照着老二的性子,这个人大抵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