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言。还请父皇莫要同他计较!”
他说着,微微偏过头,压低声音对林游急道:“老三,还不快向父皇认错!”
可林游却把脑袋一偏,半点没有要低头的意思。
霎时间,除了林沐和林渡,满殿文武齐刷刷地全跪了下去,噤若寒蝉,只余一片惶恐的叩拜:“请官家/父皇息怒!”
林渡见状,赶忙将手里那块啃了一半的糕儿塞进袖中,呲溜一下,也滑跪在了人群里。
他将脑袋压得低低的,心里却跟翻江倒海似的,浪涌个没完。
他这三哥,往日里也都是这般刚猛的吗?怎么瞧这架势,脾气比二哥还要硬上三分呢?
可他怎么听着,这事儿实在怪不到虞武帝的头上呢?甚至,他还觉得三哥被养的有些过于天真了?
虞武帝被气的面色铁青。
他看着下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只觉得心脏突突跳的厉害。
这要他怎么解释?
金州上发生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他就是管不了。
朝堂局势,一向讲究的是互相制衡、各方掣肘。那赵臻虽是个纯善耿直、勤政爱民的好官,可他偏偏坐在了那个最该有主见、手腕的位置上!
他身为金州卫指挥使,手握着军政大权,却御下无方,对那些个蛀虫的勾当毫无察觉,轻易便被人做成了铁局。
这本身就足够他被死上千回百回了!
但那人毕竟是赵臻。金州赵家又只剩下了这么一位独子,再找不出第二个继承人,又是个真忠勇之家,还是自家老三的舅家。
哪怕是他身为皇帝,碍于各种情面,也当真是狠不下心来下手。
所以他哪怕认定了赵臻不是个能掌印的料,哪怕他见到了能让他即便狠了心也不会被后世置喙的“证据”,却也还是将人留下。
甚至还在赵臻出事后,把老三带在身边,手把手地教他朝堂上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