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俯身拔起那株歪苗,重新挖坑、垫肥、覆土、扶正、浇水,一气呵成。
然后,他拍拍手上的泥,转身就走。
走出去两步,他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剩下的苗,照我刚才的样子种。种完去库房领两本《王府农桑辑要》,从头看。”
“要是再学不会……”
他顿了顿,声音平平:“全给我滚去土里感受地气!”
说完,径自穿过回廊,往前院去了。
前院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东西,他直接去了书房。
书房还是那个熟悉的书房,只是暗格开着,可本该放在里头的匣子,却不翼而飞了。
林渡盯着那空空如此的格子,气得两眼一黑,身子止不住地打颤。
他就不明白了,父皇这是连演都不想演了么?
您拿走了那两本真账本子,高低也该放两个类似的上去装装相吧?
就这么大咧咧的拿了,真不怕他报官儿吗?
双喜就跟在后头,目光在那暗格和被气的浑身发抖的主子之间来回的转悠着,缩了缩脖子,愣是一个声都不敢发。
他也怕啊。
虽说主子是个顶顶好脾气的,可到底也是个皇子不是?万一真气上了,治他个管家不力的,他多冤枉啊!
双喜垂下眼帘,也跟着欲哭无泪了起来。
他是真觉得自个儿挺冤的。
这府上,但凡是主子吩咐过的地方,他都守得跟铁桶似的。
偏偏就这书房,主子没交代过,他也只当成间常见的书房,从没真叫人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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