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从女孩口中说出的话网住了。
什么叫“以后都和爷爷一起生活了”?
也许只是妹妹没能理解父母的话,她不明白时间的界限和意义,因此才将一段有限的时间拉长到了永远。
但为什么乙骨忧太会觉得如此在意?甚至......他在刹那间就感受不到心中所有的不安了。
空荡荡的身体似乎摆脱了重力,轻盈地向头顶飘去。
“......妈妈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不知道喔,她最近回来很晚,我也没办法出去玩。我能去找你玩吗?”电话那边的女孩来回重复着相同的问题,看起来脚踝的伤和独自一人待在家里让她觉得非常无聊,渴望着乙骨忧太能够回来和她作伴。
虎杖悠仁终究是在老人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孩童的勇气无法战胜大人那样复杂而沉重的眼神,幼虎也尚未学会向环伺的敌人发出威骇的咆哮。
“爸爸他......怎么样?妈妈有和你说过爸爸的情况吗?”乙骨忧太没有发现自己的手在抖,直到虎杖悠仁握住他,那种不自知、无法自控的颤抖才渐渐变得不那么明显。
妹妹什么都不知道。
挂断电话,乙骨忧太感觉到心中一直悬而未落的巨石终于落了地。虽然不用再担心它会砸到自己的头上,可现在反而需要担忧这块地面能否支撑它的重量。
会塌陷吗?地面之下、他看不见的地方又藏着什么东西呢?
“打完了就赶紧走。”
老人开始驱赶他们,乙骨忧太从刚才开始就有些脑袋发晕,似乎吸入肺中的空气完全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他听到自己以一种陌生的语气像爷爷讨要母亲寄来的钱。
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但乙骨忧太已经根本顾不上在乎那点令人难受的眼神了。他只觉得头昏脑涨,想要赶快离开这让他快要无法呼吸的地方。
这座红房子简直就像一个巨大的棺材,不断有人将泥土铲到周围,彻底隔绝与外界交换空气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