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喜欢在说话的时候直视别人的眼睛,这样他就能敏锐且聪明地猜到对方的想法。而这种觉察是相互的,年纪大一些的老师曾经严厉地看着他质问道:“虎杖,你是故意的吗?”
他想说不是,但遗憾的是他的确有的时候就是故意的。很早之前他就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乖巧的孩子,如果有人这样认为了,那只是他不了解全部的自己而已。少数的那一方不会被选择,有时连声音都不被允许发出,这是虎杖悠仁用自己的经历早早了解到的事实。
“可是中美死了。”
以后你们总能明白的。男人留下这样一句话,停下了与虎杖悠仁的争辩。被大人用对待孩子的态度敷衍了过去,虎杖悠仁将头一歪,靠在了身侧乙骨忧太的脑袋上。
他只是突然觉得脑袋好重好重,似乎被塞入了沾了水的棉花,不但将本就混乱的内容物搅得一塌糊涂,又将缝隙之间塞得满满当当,不留任何喘息的余地。
完全搞不懂。
他们抵达旧村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被安排住在了一处无人居住的房屋内,房间还通着水电,但榻榻米和木地板显然很久没有清理,散发着一股霉味和灰尘的味道。宫司和村长的女儿有事要说,留下两个孩子打扫房间。
“忧太,你好一些了吗?”
乙骨忧太自从离开村子之后就没什么精神,坐在车上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虎杖悠仁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自己和宫司的对话。不过就算听见了也只是徒增困扰。
黑发的孩子稍微打起一些精神,和虎杖悠仁一起简单打扫出了两间屋子。从橱柜中搬出的被褥同样散发着潮湿的味道,但他们也只是借住两天,没有必要太过计较。
宫司回来时带来了明天的工作。据说有邪祟上身的那对姐妹被村民们要求住在村外的废弃房屋中,女人害怕她们伤人,又害怕她们死在那儿,所以每天还是按时送去饭食,用铁链将门从外面锁住,禁止她们离开。
祓除的仪式也将在村外进行,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可以跟着宫司一起去围观祓除仪式,有机会亲眼见到她们。
“悠仁。”乙骨忧太趴在窗户边上,月色打在他的脸上,映出一条银色的光边。
虎杖悠仁挤在他身边,同样向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