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睡觉。
纪峖就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玩手机,两人没什么交流,和在家里一样。
纪峖没有困意,玩着手机,不知过了多久,房间跌入一片黑暗,网络断了。
纪峖这才舍得把头抬起来。
窗外呼啸风声更盛,凌晨两点,停电了。
“喂,你去给我倒杯水。”纪峖抬声喊了尤伏两句,没得到答复,他起身要去把尤伏拍醒,手指贴在他皮肤上,却感觉到一片滚烫。
手电筒光束照射下,尤伏蜷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半湿的头发黏在额前,那张本来颜色就极淡的嘴唇,白得吓人。
看来是受了寒发烧了。
纪峖没什么表示,发烧而已,死不了。
他回到位置上又玩了会儿手机,想到自己工位上有个小毯子,拿来随手扔在尤伏身上。
尤伏抓着薄薄的毯子,像抓着救命稻草,瑟缩着裹紧整个身体。
大脑像是被硬生生撬开一样,刀子搅动脑浆,锯子割断神经。
明明皮肤很烫,却冷到不时打哆嗦,梦境现实交相辉映,他像是被扔在冷水里,一只大手按着他的额头,不时将他没入水面又拽出水面,窒息呼吸来回更替。
无措与惶恐兜头扑了他一身。
记得那也是一个漆黑的夜,不过不是雪夜,是雨。
闪电攀爬夜幕,割开一道裂口,将夜幕上的雨水倾灌而下,雨水激起地面一层层水花。
房间内,小小的尤伏趴在窗台上,指尖顺着窗上流动的雨珠向下蜿蜒,他撇起嘴,生气不愿意去搭理身旁轻声哄他的少年。
“哥哥答应放学后给我买巧克力的,我讨厌哥哥。”
尤夏歉疚地想要揉揉他的脑袋,被他侧头躲开。
尤夏的手滞在空中,许久后,窗户倒影上的手缓缓放下了:“小伏,哥哥错了,我现在去给你买怎么样?”
尤伏这才抬头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尤夏脸上蒙了层黑漆漆的雾,看不清面容。
尤伏问:“我可以和哥哥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