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伏嘴角带着些许弧度:“那种事有些恶心,提醒罢了,注意卫生。”
纪峖的气焰到达顶峰,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重重砸在桌上,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我用得着你管?你凭什么毫无依据认定我会那样做?谁要你和我说这种话的?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尤伏的肩膀轻轻颤抖,纪峖反应过来,他是在笑。
“哥,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我会下跪道歉。”
尤伏轻车熟路地跪在他面前。
分明是道歉的举动,可不知是尤伏跪的太多他免疫了,还是尤伏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惹得人心生厌恶,纪峖并没有因此消除怒火。
他不知什么时候伸出的手,反应过来时,一杯水已经从尤伏头上倒了下去。
水顺着头发丝脖颈滑进衣领,在滚入肩背时被衣服吸干,稀稀拉拉的水滴砸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
或许是长时间压抑的东西太多了,纪峖想要发泄,想要让尤伏和自己大吵一架。
可惜,跪在原地的尤伏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令人毛骨悚然的,对任何事没有一丁点起伏。
而这种令人恐惧的,不像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样子,纪峖看了四五年。
一千六百多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这样。
连尤伏小一点的时候,都没有过独属于那个年纪的小孩该有的童真,成长过程中,也没有过十几岁小孩的叛逆期。
一直是现在这样,死水一样,从未改变。
就是因为看得太多了,纪峖现在的脑子里突然闪过那晚尤伏抓着自己的手叫“哥哥”,纪峖很想撕开他的层层皮肉,剖开那颗心脏,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着石头,摸摸他的血,是不是冰冷刺骨。
最终从里面挖掘出那一丁点柔软的地方,当成荣获的至宝,小心翼翼放在最透亮的展示柜里。
纪峖猛地将水杯砸在地上,薅着他的衣领往上拎,眼球爬上红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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