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空气变得如此沉闷,闷得纪峖喘不过气。
尤伏站起身,周身的气息像是凝在了沉闷里,粘腻得让人心生厌恶。他来到纪峖面前,稍稍俯身平视他的眼睛:“是你在逼我,你一直在逼我。让我走的是你,阻拦我走的也是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纪峖也不知道,他就是很烦,尤伏住校后和舍友同住一个屋檐下,不是和他,尤伏不免会和他们接触,遇到更多人,有更多朋友。
纪峖讨厌这样。
他觉得尤伏是他的东西,卑劣地想让尤伏只能由他触碰、责骂、羞辱。
一千万是他养大尤伏的报酬,不是磨灭他恨意的报酬。
既然他还恨着尤伏,那尤伏凭什么带着他的恨意去奔向崭新的生活?
尤伏那么优秀,那么年轻,是多少同龄人望尘莫及的存在,前途一片大好。
不像他,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的生活一眼能望到头。
尤伏应该烂下去,烂在纪峖手里,散发出腥臭腐败的味道,直到再也没有人敢靠近他。
尤伏的眼眸倒映着纪峖带着自私恨意的脸孔,他说:“一千万你已经拿到手了,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不想让我好受吗?”
纪峖冷冷回答:“不愿意。”
他就是坏,就是卑鄙,就是自私。
他就是不想看到尤伏好过,就是喜欢那种把他踩进泥里的感觉。
哪怕尤伏不被遗嘱束缚着属于纪峖,哪怕尤伏应该获得自由。
他就是不顾一切想要摧毁他。
尤伏直起身子,扶着纪峖的下巴往上抬,确保他们依旧对视:“纪峖,你知道的,我现在是个成年人,我们没有关系了,你没有资格束缚我。即便我现在留下来了,以后呢?”
纪峖抿紧了唇,打开下巴上的手。
尤伏问:“自由和你,你觉得我更倾向于选择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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