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中扔给他。
“呀,你的头发有些长了,都扎眼睛了,难不难受?”卧室里,肖佳阮要帮尤伏拨弄一下刘海儿。
尤伏不动声色躲过她的手:“不难受。”
“胡说。”肖佳阮气鼓鼓说,“你的眼睛都被扎红了。”
“你先解出来这道题再说其他的吧,别看我了。”
肖佳阮的耳朵泛红,埋下头握着笔在打草纸上草草写下几个数字。
纪峖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关上房门头也不回退了出去。
切好的水果扔在了垃圾桶里。
说实话,他不喜欢肖佳阮,那个女孩比他更了解尤伏,给予了尤伏从未有过的关心。
每次她来,纪峖都很烦,那种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东西的酸涩感让他无比厌恶。
他很久很久才察觉,他对尤伏的情感很扭曲,那是一种占有欲,类似于对物品的占有欲,毕竟这五年来,尤伏只有他。
有关他们过往的记忆,是狭小的出租屋、角落里擦不净的灰尘、生锈的水龙头、漏水的淋浴间、窄窄的单人小床……破败恶劣的居住环境,从始至终都是他们互相依偎着度过。
这其中不乏有无奈,有痛苦,也有难以启齿的归属感。
“至少不能让尤伏饿着”是他那些年玩命工作的理由,他习惯了尤伏只依赖他。
可也要承认,有她在,尤伏说的话会比平常多一些。
他不想看到肖佳阮,又想让肖佳阮多和尤伏接触接触。
接触得多了,尤伏的病会不会好一些?
并没有。
纪峖睡眠质量不好,晚上总会醒来几次,一次醒来时听到阳台有动静。
那是凌晨两点。
他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尤伏双臂架在阳台上,望着灯火通明的城市抽烟,灯火明明那么亮,却没有一丝能镀到尤伏身上,身上那种死气沉沉不加以掩饰,在这一刻到达顶峰。
窒息感挤压纪峖的肺泡。
尤伏没有转过身看他,他走到尤伏身边,从尤伏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
“借个火。”他摊开手掌,示意尤伏给他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