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峖双耳躁鸣不止,嗡嗡地响。
对于尤伏的发展脱离预想的轨迹的感觉,像是抓着一团非牛顿流体,要紧紧攥住才能留下,否则松懈一点,尤伏就会从指缝溜走。
他看着病床上的人,无意之中抠破了食指上的倒刺。
尤伏已经憔悴到白皙的面庞变成了灰白,原本淡红的唇瓣早就没了颜色,干裂出血。
“对不起,我影响你去工作了。”这是尤伏醒来的第一句话。
确定他一切正常,纪峖松开紧掐的手。
“回家吧。”
纪峖倚在卧室门边,看着里边的人拖着步子坐在床边。
对于纪峖近乎盯在他身上的目光,尤伏没有表现出不适,他躺在床上盖好被子,还不忘提醒纪峖快去上班吧。
纪峖拉过门,门缝中的人一寸寸减小,直到消失不见。纪峖拿起公文包走了两步,脚步迟疑,一把将公文包丢在沙发上,闯入尤伏房间。
尤伏坐起身:“哥还有事吗?”
“嗯。”纪峖拿起床上的枕头,“被子抱到我房间里。”
床上的两床被子紧挨着,尤伏局促坐在床上:“真的可以吗?”
“要不然呢?真想熬死?”纪峖躺在床上,不耐烦催促,“躺下吧,要不就滚。”
尤伏躺在他身边:“你知道我需要这样才能睡着?”
“刚确认没多久,之前为什么没和我说过?”
尤伏垂下眼帘,难掩落寞:“你讨厌我。”
是啊,说了又有什么用呢?他讨厌尤伏,尤伏除了得到谩骂与惩罚外,还能怎么样呢?纪峖的心颤了颤:“我是讨厌你,但我更讨厌你死。”
他像雪天那样,抓住尤伏的手,没有去看他此时的表情,只能感受到手被慢慢回握,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