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谷梓郁回过头,小心翼翼提醒,“从我们出民宿开始,就已经下雨了……”
原来已经下了那么久的雨了吗?纪峖不知道,他的视野只有屏幕上大片大片的红,这抹红刺入他的眼底,往眼球四周攀爬,变成了骇人的红色血丝。
几十个未接电话。
不能,不能,尤伏不能有事,他失去的已经够多了,他答应钱冉要把尤伏养大,他还恨尤伏。
尤伏要活着,要被他痛恨,要陪着他,要让他继续作为“哥哥”的角色扮演。
他再次按响电话。
这时,弹出一条救命的消息:「纪峖,找到了。」
对面共享过来位置。
纪峖心脏剧烈一颤,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秒,对面的话让这层雀跃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受伤了,我背不动,你快点过来吧。」
纪峖一声不吭,突然掉头往那里冲去。
“峖哥!你去哪儿?”
“纪峖!”
纪峖在崎岖的山路狂奔,白天爬山都气喘吁吁的人,在数条上坡的冲刺中忘却了身体的疲惫,脑海中只有两个字——
“尤伏”
好像耳边也有很多“尤伏”,他好久之后才分辨出来,耳边的“尤伏”是他自己嘴里念出来的。
他终于看到了坐在地上倚靠着树干的尤伏,那个同事正在给尤伏递矿泉水,纪峖加快步伐跌跌撞撞冲过去。
指尖触碰到尤伏抬起的脸,他两腿瘫软,再也支撑不住跪坐在地,惊惧还在背后紧追不舍。
尤伏灰头土脸,衣衫凌乱,手掌与脸上带着不少尖锐树枝划破的伤痕,与往日大相径庭的是,他那双沉寂惯了的眼眸多了丝光亮。
他笑笑,像是期待了很久:“哥,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