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发呆。
副驾驶上放着一束黄白菊花,闪着晶莹的水珠。
今天是她的生日。
按照他所设想的,他应该整理好衣服,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发型是否完美。
然后抱着花,精神抖擞走进墓园,俯身将这束花放到她的墓碑前。
亲手拂去墓碑的灰尘,叫她一声“妈”。
这是他每年都设想的场面,没有一次实现。
曾经不敢,现在更是不敢。
他想尤伏了,要是尤伏在的话,就能帮他把花送进去了。
可惜,他下定决心斩断和尤伏的一切可能,这是不是说明,他精心挑选的花这辈子都不能再出现在她的墓碑前?
……
纪峖很少会有惊恐的时候,哪怕在十几岁面对凶神恶煞拿着匕首的纪年思,也能淡定地到厨房摸一把菜刀出来。
这样的他体会了一把心脏骤停的惊恐,原因在身边的同事说:“我在公司楼下看见你弟弟了。”
坐在对面的荀易闻声移来视线,无声说:“你欠的风流债来了。”
“咖啡!咖啡!”
同事惊呼两声,纪峖回神发现手中的咖啡洒在键盘里,匆忙用纸巾擦拭。
他来找我干什么?还是不肯死心吗?因上次的吻重燃希望吗?
同事:“怎么突然这么紧张?”
荀易没好气道:“某人来讨要名分了能不紧张吗?”
“啊?”
纪峖抄起椅背上的靠垫猛地砸到荀易脸上:“你再嘴贱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