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住头,沉默着,沉默着,觉得少了支烟,最后叹息道:“人的情感哪有那么简单,她恨我不假,但……我毕竟是她的孩子,一个母亲还能对孩子产生什么情感?我只是觉得我不配。”
相对于爱,承受恨会好受点。
爱太重了,没有底气撑起轻薄的脊梁,会被压垮。
尤伏说:“我一直以为,在恨你的人肯爱你的时候,你就已经配得上这份爱了。”
纪峖轻笑着说:“你从哪儿得来的人生感悟?”
尤伏撞撞他的脑袋:“从你身上。”
“胡说,我可从没教过你这些。”
尤伏认真地问:“那些年,哥真的没爱过我吗?”
纪峖怔了怔,下意识想要反驳说快要恨死他了怎么可能会爱他。嗓子发不出声音,身体也不听使唤。
他坐在尤伏身上,伸出双臂绕过他的脊背。
紧紧地,抱住了他。
面对面的拥抱,莫大的拥有感包裹尤伏全身:“我小时候你也这样抱过我,还记得吗?”
纪峖说不记得。
尤伏说,我记得就够了。
怀中的人没再有动静。
他们不约而同想,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人就好了。
纪峖想,他就能毫无顾虑与尤伏接吻拥抱与相爱。
尤伏想,他就不会看到被折磨到支离破碎的纪峖。
天边泛起白亮,纪峖沉沉入眠,湿了尤伏满脖子泪水。
尤伏轻拍怀中人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