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了,害怕到恐惧纪峖内心深处的未知,他想深入纪峖的心脏,将纪峖的内心所想完完全全探知。
那种看着听着纪峖在梦中哭喊自己却没有办法的无力感近乎将他溺毙。
他想不明白纪峖刻下那些伤是怎样的痛苦,他想成为他,站在他的角度,从他的举止来设想他的痛苦。
可他尝试了,还是不明白。
因为他不是纪峖,无法设身处地地理解。
不能和纪峖的痛苦同频,是尤伏的痛苦。
他只能看着他哭泣,用划过手臂的刀子为他削了苹果。
纪峖松口后,手背上留下了浅浅的印,窒息的颓废翻涌的潮水,一寸寸瓦解将要溃烂的堤坝。
他抓着尤伏的手,无声地触碰过伤痕。
尤伏安抚性撩过他的耳垂:“你是在心疼我吗?”
纪峖从齿间挤出字:“你在说什么明知故问的屁话。”
尤伏反手抓住他的左腕,撸开袖子,小鸡啄米一样吻过纪峖所有的痛苦,从肘侧到手腕。
痒丝丝的,纪峖没躲。
尤伏说:“看,我们一样,心疼心疼自己吧。”
“切。”
纪峖难为情了,到客厅翻出医药箱,用棉签蘸碘伏。
尤伏自觉把胳膊伸过去。
棉签涂抹过发炎的伤口,纪峖说:“我的伤口已经愈合了,没再弄过。”
尤伏指着他的心口问:“那这里的呢?我为你预约了心理医生,今早看你取消了,为什么?”
纪峖摇摇头:“我不想说出那些,一丁点都不想。”
“不想就算了吧。”尤伏搂住他,“我陪着你。”
纪峖抬眸看着他,嘴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