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伏笑了:“还有车钥匙,在背包侧兜里,都齐了。”
纪峖怒视着他,抄起背包猛地砸在他脸上,他不躲,仍然在笑。
“你疯了!你是个疯子!”纪峖嘶吼着扑上去拽着他的头发掌掴。
尤伏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弯着嘴角说:“你一直都知道的啊。”
“我是你养大的,你最了解我。”
“你最了解我。”
“你最了解我……”
他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重复喃喃这句话。
纪峖打累了,尤伏还在笑,纪峖后背发寒起来,面前的人变得越来越陌生,他拖着行李箱要逃走,但又害怕尤伏只是欲擒故纵会来抓他,便揣了把刀在口袋里紧握住。
跑到玄关处推开门,身后只是寂静,纪峖下意识回头想看他有没有追来。
却看见他低头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根钢针,一寸寸扎进胳膊里直到完全没入,随后他再用刀子照着钢针没入的皮肤生生剖开,把钢针拔出来。
血黏了满手,皮肉撕开再合上,腥甜的味道浓得人作呕。
他依旧笑。
纪峖的五脏六腑都在颤抖,眼见着尤伏还要再把血淋淋的钢针扎进去重复刚才的动作,他再也忍受不住冲上去击落他手里的东西,掐着尤伏的下颌迫使他低头和自己对视,愤怒地压抑出哭腔:“你还在逼我!”
尤伏深棕的眼瞳里满是将要抑制不住的疯狂:“我在逼我自己。”
“你逼你自己什么了!”
“我想把你像拴只狗一样锁起来!我不能!”无法克制的疯狂喷涌而出,尤伏指着不远处的行李箱,“我怕你走了会跑去自杀,所以那里边我藏了窃听器!你手机里有我高三就安装的定位!”
轰隆——
纪峖内心尤伏的形象整个坍塌,汗毛一根根竖起。
尤伏胸腔剧烈起伏:“你之前每一次偷偷来找我,我都知道,我可以在任何地方找到你,因为我在监视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