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不会有任何鼠的物品,只有隔着墙壁的脚步声,厕所的冲水声,厨房炉灶打开的声音与洗衣机的嗡嗡声。
纪峖从卧室出来,那些声音会统统隐匿下去,好似这栋房子里自始至终只有纪峖一个人。
他会掐着时间思考鼠有没有在家,鼠没有动静,或许在图书馆,或许在考试,又或许藏在角落窃听他的动静,偷窥他坐在餐桌上吃冷饭。
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他会忽视若有若无的注视感,偶尔下意识看向杂物间,那房门总是严丝合缝的状态。
同住一个屋檐下,满足的究竟是鼠还是自己?
他貌似分不清了,因为他正侧头将耳朵贴在杂物间的门板上,窃听里面属于鼠的声音。
为什么?他问自己为什么?
因为那是他的鼠。
他恨自己不是鼠的唯一,可鼠是他的唯一。
他有机会逃跑,逃跑后可以将自己伪装成正常人混迹在人堆里,他有钱,只要他愿意,便可以过得比勤恳打工的普通人好太多太多。
好可惜,鼠还是用链子锁住了他。
奇怪的,摸不到的链子,居然捆在心脏上。
有时候一整天,他感知不到鼠的存在,无法抑制地焦虑,对着鼠的微信对话框接连不断输入乱码,但始终没有发送。
当客厅传来刻意放大的关门声,他就知道鼠回来了,鼠还活着,这时他就会把对话框里输入的乱码删去,切换页面,继续漫无目地玩手机。
鼠是一只勤劳的鼠,是像田螺姑娘般的存在。
他随手把食材放到冰箱,第二天打开冰箱门,通常能看到食材处理好后被分门别类放到小盒里。
洗好的小番茄,切块的芒果,剥壳的虾,切好的莴笋……
他把处理好的食材拿出来,随便弄一弄,就是一顿饭。
吃不完放到冰箱里,第二天,剩饭会自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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