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曲起腿,然后……嘭!
摔碎脑壳,折断骨头,炸出脑浆,剔除灵魂。
多简单,多容易,痛苦不过一瞬间,比安眠药快多了。
纪峖鬼使神差之中已经抓住玻璃门把手,哗地推开。
感受到针刺的视线扎在身上,他猛地侧头看到角落蹲着个人,正在地上捻烟头,那人披着件并不是特别厚的外套。
这是第一次由他捕捉到鼠。
一种被抓包的心虚感油然而生,纪峖仿佛大梦初醒,这才察觉到阳台居然这么冷,冷得他打抖。
尤伏见他穿得单薄,站起来脱下身上的外套要罩在他身上。
纪峖侧身躲开。
尤伏顿了顿,将外套收回来,挂在手臂上,并没有再次穿上的意思。
谁都没说话,感受着冰冷蔓延全身,纪峖打了个喷嚏。
这一喷嚏把他打了个清醒,他觉得自己自虐般站在阳台上被冻真是有病,以为这样自我疼痛两下就能变成偶像剧男主角吗?
他转身离开,快走到卧室的时候,听到阳台玻璃门再次拉开,尤伏随着他的步伐进屋,先他一步进了杂物间。
纪峖突然改了主意,轻轻来到杂物间门前。
内心极度挣扎要不要敲开房门,他不想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了,长时间做那些梦,让他的神经都比从前更加衰弱敏感了些。
每天都似紧绷着一根弦般精神紧张。
可是敲响了房门他又能怎么说?前任,我恬不知耻想睡你的床,你能帮我助眠吗?
荒谬,本来和前任同住一个屋檐下就已经够奇葩了,没见过前任还要睡一起的。
他攥紧的拳头松开,放弃了,正要离开时,面前的房门打开了。
尤伏看着他,他垂下头。
尤伏轻声询问:“失眠?”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纪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