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没看到吗?!我没杀他!我真没杀他!是他自己撞上来的!你们没看到吗?!是他自己!我没杀人!!!”
尤伏脱力摇摇晃晃滑到地面,脑壳重重磕在地上,血液从身体里慢慢渗出。
四周随着几人的逃离趋于死寂,静谧中只有他断断续续喘息。
那把刀,依旧插在他胸膛。
纪峖呆若木鸡望着蜷缩在地的尤伏,手机掉了下去,接线员的声音从话筒挤出:“喂?喂?”
“啊!!!!!”纪峖像个疯子尖叫起来,理智瞬间崩溃,打开车门便冲下去,却因无法动弹的双腿吃痛滚到了地上,他竭力撑起身子匍匐爬向血泊里的尤伏,断断续续哭喊着“不要”。
“尤伏……不要……不要啊!尤伏!!!”鼻涕眼泪哗啦啦落满整张脸,指尖磨出血,石膏刻出痕。
纪峖挪着身子艰难爬到尤伏身边,枕着地上的鲜血,抚着他的脸泣不成声:“尤伏……醒醒……我求你醒醒……”
怀里的人眼皮努力挣扎着,刚撕开很小很小的缝隙,泪水就源源不断涌了出来:“哥……”他咧嘴露出血红的牙齿,“纪年思杀了我……快报警抓住他……快……”
“你不能有事……”纪峖无措地将他的头搂在怀中,一遍遍哭着祈求,“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再坚持一下……求求你再坚持坚持……别丢下我……”
尤伏咿咿呀呀呢喃:“别救我,别救我……抓住他……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对不起……”
对不起,我们迟早会死,我无所谓这条烂命在死前为你解决一个脏东西。
可是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哥,你跳楼也是这么疼吗?
他疼得抽泣起来,身体蜷缩成一团,挤在纪峖怀里,好像他们依偎在一起,他只是在纪峖怀里睡觉,好像从没发生这些变故,他们明天还会一起吃早饭。
纪峖会因为他乱说话,笑着扇他不痛不痒的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