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
今天不是姚绪负责收尾,下班之后他和同事告了别,刚回身往住的方向走,就瞧见前面的路灯下面站着个人。
蒋观俞身上还穿着姚绪的白色短袖,立在一层朦胧的薄雾里,落下的光束为他圈出一片“栖息之地”,明与暗糅合,勾勒出他并不太清晰的轮廓。
姚绪一直走到近前了,他才偏过脸瞥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转身就走在前面去了。
去的方向,自然还是姚绪住的出租屋。
夜风轻轻吹拂,掠过蒋观俞的脸侧,送到了姚绪的鼻间。
是奶油味的。
姚绪踩着蒋观俞的影子想:
他就会厌倦的。
复仇者往往追求的,是所深恨之人在他眼前痛苦挣扎,将自己曾经尝过的那些艰辛,都给全部吞下,然后对着他,一遍遍忏悔。
可这对姚绪来说算什么呢?
他早已被负疚感吞没,无论对他做什么,他大抵都会默默忍受。如果要让他忏悔,他甚至可以无数次地道歉。
钝刀子割肉固然折磨人,但“刀”下的人一声不吭,这场报复就没什么看点了。
蒋观俞迟早会明白,这都是在浪费时间。
他应该用一些更有效的方法。
但姚绪想错了,蒋观俞的耐心远超预期。
第二天,第三天......甚至过了一个星期,蒋观俞每晚都会出现在酒吧,就算不喝酒,也会一直坐到打烊,然后在路灯下等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回家,一个睡床,一个继续打地铺。
平静又和谐,像是本来就该是这样似的。
只是姚绪再给他钱,他却已经不收了。
蒋观俞不紧不慢地过着这种日子,竟是姚绪先坐不住了。
但他也不是忍受不了这种“同居”的生活,他只是觉得,蒋观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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