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
他当即便愣住了,像是根本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了这里。
蒋观俞看着明显要比姚绪轻松很多,见周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还有心情扯开嘴角,露出个灿烂的笑来:
“看来,你还记得我。”
他开了口,周源终于反应了过来,却仍是不敢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着,又转头看了一眼姚绪,指着他对蒋观俞说:“你难道不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抢了你身份的人啊。”
蒋观俞有些满不在乎地歪了歪头:“我知道啊,但这和你好像没什么关系。”
“那你怎么......”
“他的账,我自己会算。”蒋观俞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至于你的,也该还了吧。”
周源活了这么些年,也算是反应快的,这会儿也大致明白了自己是个什么处境,不由就有几分慌乱,只能强撑着说:“和我的有什么?当初把你们换了的是姚棠,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你在我家,可是我一直花钱养着你,把你当是我亲儿子,就算有什么事,都是姚棠她害得......”
他越说,姚绪的手便攥得越紧,最后到底是忍不住,快步就想走上前去。
可才迈出去两步,蒋观俞就一拳直接就砸在周源的脸上,然后抓着他的衣领问他:“你说的这些,自己信吗?”
“把我当儿子,就是想起来就打一通,连多说了一句话都要罚他三天不吃饭的样子吗?”
“周源,你在我身上留下的那些伤,我可一点都没忘。”
和姚绪感觉的截然不同的是,蒋观俞好像挺会打架。
只是不是姚绪这种正规训练出来的有技巧的模式,而是拳拳到肉,一点也不含糊的野路子,他没等周源再说什么,就继续一下一下地捏着拳头砸了上去。
有鲜血随着他的动作飞溅了出来,落在了他的面颊上。殷红的几点,愈发衬得他的那张脸白得似雪,锋利的眉骨下,连瞳孔都似是泛着一点冷硬的灰。
姚绪从未见过他的这副模样,像是忍了不知多少年的苦楚,终于在此刻发泄了出来。
却和他昨晚躺在床上和自己说的,一点也也不一样。他忍不住想。
姚绪没有阻止,只是在一边慢慢数着,一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才上前去拉住了蒋观俞的手:
“再打,伤情鉴定就不好弄了。”
蒋观俞看着挺上头,但实际冷静得也很快,回头看了姚绪一眼,就松开了周源重新站在了起来。
大概是出了汗,他顺手扯了扯了衣领,发觉姚绪一直盯着他看,才动了动眉心,像是有些不耐烦地问:“怎么了?”
姚绪伸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轻声说:“没什么。”
蒋观俞没让开,反而还有意低了低头:“想谢谢我帮你动手,那你以后对我好点就行了。”
他像是随口一说,但姚绪却认真地应了。
“好。”他说。
周源躺在地上,已经是嘴角开裂,鼻青脸肿,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但还是强撑着用嘶哑的嗓音道:“我会......会报警的......”
蒋观俞终于转过头去瞧他,却是嗤笑了一声:“去报啊,谁看见了,谁又能证明?你以为把你引到这地方来是为什么,这一路可一个监控都没有。”
说着,他又踢了一脚周源:“就算你有证据,想要告我,但我现在——”
“可是姓蒋啊。”
“还有。”
蒋观俞走到一边,将丢在地上的包给捡了起来,翻开上面的钱,就露出底下的一沓文件。
他一叠一叠地拿出来甩在周源的脸上:“你这些年做的事,诈骗、赌博、恐吓,还有家暴的证据都在这里。在你告我之前,也得先应付这些官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