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姚绪这些。
姚绪不需要知道这些琐事,姚绪只用学会接受就行。
蒋观俞语焉不详,但姚绪却好像真的相信了,转而问了下一个问题:“那这些家具是......”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蒋观俞就来气。
他好不容易让人重新设计了下这间小房子,又订完了家具,就趁着姚绪出门上班来个“大换血”,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转头就接到了那个电话。
拆解包装散出来的灰尘呛得人鼻子疼,他拼命忍着咳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努力去听手机里姚绪的声音,等来的却是——
“你尽快搬走吧”。
退租?
房东还在这儿呢,他上哪退得的租?
蒋观俞差点没反应过来,但姚绪那边已经飞快地挂了电话,像是生怕露馅一般。
人气到一定程度的话,好像真的会很平静。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回事。
蒋观俞虽然心里头知道自己是生气的,但脸上却一点都没露出来,反而还有空对搬运和打扫的工人扯出一个不太真心的笑:
“我突然有事,这里就暂时拜托你们了。”
查到姚绪的行踪并不难,他向来都有些粗心,连蒋观俞在他手机里装了些额外的东西都不知道。
站在那间旅馆的房门外面的时候,蒋观俞胸口的那些气已经累加到了再难抑制的地步,他想,要是姚绪不开门,他就是把整个房子拆了也要进去。
然后,可能会当场找根绳子,把人先捆了再说。
至于之后,究竟是一直绑着还是偶尔松开,那也得之后再说。
好在,姚绪算是有点眼力见,并没有把事情拖延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房门“吱呀”打开,露出他有些怯生生的脸。
月光顺着那道缝隙照进去,映着那双微微发棕的眼睛,亮晶晶的两点嵌在瞳孔里,像是他小时候总也追寻不到的星星似的。
他早发现了的,姚绪长得就是很好看。
鬼使神差的,蒋观俞又在心里想:他应该是有苦衷的。
这一大串的心理活动,蒋观俞同样也不能说,说出来太没面子了。
于是,他只能冷哼了一声,手都放了下来,露出一脸不悦的表情:“你管那么多干嘛,给你住你就住,又没要你花钱。”
姚绪果然就不说话了,低头扣着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其实有个勉强可以称得上优点的优点,就是由于对价值的感知力明显薄弱,所以并不会对别人的馈赠生出太多负担,也相应地少了许多推拉的口舌。
蒋观俞很喜欢这点。
姚绪像是思考了一会儿,才终于再次问:“那后面的房租......要怎么算?”
这个问题蒋观俞倒是料到了,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我也不是什么黑心的房东,房租还是按之前的价格吧。但是呢,现在是我跟你一起住,没有不分摊的道理,咱们就按人头算,你只需要给我之前的一半就好了。”
“新的租赁合同我也准备好了,回头我打印出来你签了就行。”
话是这么说的,但后面具体收不收,又要怎么收,还不是他说了算。
“可是......”
姚绪还想再说什么,蒋观俞却直接打断了他:
“你好好想一想,你明年还要复学,打两份工就是为了多攒点钱,市面上可找不到比这里还便宜的房子了,能省一笔总归是好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