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悬在尾沟处,还没来得及落下,蒋观俞全都看见了。
姚绪并不为此感到丢脸,他只是惊讶于自己的软弱。
但软弱可能也不是什么坏事。
出血量看着不算太大,为了防止感染,姚绪脱了自己里面穿着的T恤,轻轻覆盖在了擦伤的表面,又守在一边,尽力和蒋观俞说话,想让他一直保持清醒。
“先忍着点,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他虽这么说,表情比起伤者来说却要严肃得多,一本正经的样子,看得蒋观俞都忍不住笑。
他一笑伤口就往外渗血,气得姚绪都想去捂他的嘴。
不过好在这人还是知道疼的,笑了两声就没气了,不敢继续再动,也竭力跟姚绪搭话。
“我真没事的,不会死的,现在死了的话,也太亏了。”
姚绪一边看着他,一边就顺嘴问:“怎么亏了?”
蒋观俞故意盯着他看:“你还没同意我的表白呢?我就这么死了,不是很亏吗?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和你一起做。”
这两句直接给姚绪说没声了,话都卡在喉咙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
蒋观俞看着像是猜到了他的这个反应,轻轻地哼了一声,又道:“你是不是也挺奇怪我为什么会喜欢你?”
说完,也不等姚绪回答,自己就继续说道:“这个问题我也奇怪,所以认真想了一遍,最开始,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吧。”
“好看”,这还是姚绪第一次被人这么形容。他怎么就和这两个字搭上边了?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但蒋观俞没给时间让他说话。
“就像你最开始想的那样,我本来是来找你算账的。可是在酒吧里看你的第一眼就心软了,我不想打你不想骂你,我只想把你留在身边。”蒋观俞转头望向破碎的车玻璃,“这算爱情吗?”
“我觉得不算的,这最多只能算是一种肤浅的迷恋吧。”
姚绪愣了半天才想起来插话:“那为什么......”
蒋观俞便又轻声笑了一下:“我原以为这种迷恋很快就会变淡,我只是暂时被你这副样子给骗到了而已,我心里还是把你当仇人的。”
“但我完全想错了,这种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还更深了。”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这场强行的搭话很快就变成了蒋观俞一个人的独角戏,明明受了伤,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有些字眼都听不清,但他却好像有很多话要讲,像是生怕来不及似的:
“我虽然跟你说我不怎么记得小时候的那些事,但大致的印象还是有的,我那会儿长得有些矮,也没什么力气,所以总是被街上的其他小孩欺负。”
“我反抗不了他们,就总是在做梦,梦见从天上落下个超级厉害的大英雄来,把那些人都打跑,然后只关心我一个人,只对我一个人好。”
“你可能会笑我幼稚,一场梦做了快二十年都忘不了,这么大了竟还在想着,可是你看,谁说梦不能成真呢?”
“姚绪,从你第一次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等到了。”
“我希望你永远是我一个人的小熊......”
蒋观俞越说声音竟越小,像是马上就要昏睡过去似的,姚绪连惊讶都顾不上,连忙去轻拍他的脸:“别睡,蒋观俞,别睡。”
蒋观俞自己也知道不能睡,晃了晃脑袋,努力挣出几分清明,但是嘴里的话就已经变得有些乱了:
“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要是死了的话,你跟别人好上了怎么办......不行啊姚绪,说好了的事怎么能变......姚绪......姚绪......”
说着说着,竟好似还把自己给说生气了,低声咒骂了一句,还紧跟着扯着嗓子抱怨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