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给周源钱,而是自己出来打了一个电话,对着接通的人说: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和其他人没关系。”
“但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得帮姚棠把人带出来,好好给她治病。”
那边的人动作很快,当天晚上就帮他撬开了锁,打开门的时候,房间里被禁锢了太久而产生的的臭味险些就让他当场吐了出来。
他顶着眩晕抬起头,脏乱污浊的房间里,已经瘦得不成样子的姚棠坐在床上,挤在一堆破被子的中间,像是个苍白嶙峋的怪物。
这是姚绪第二次见到她,差点都没有认出来,快速的衰老和疾病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可逆的“伤口”,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姚绪有点被吓到了,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姚棠却在这时突然转过头,像是认出他了一般,叫了一声:“小绪。”
声音虚弱,听着却莫名温柔。
姚绪必须承认他在那一瞬间是有些不合时宜的开心的,像是求了那么些年的东西终于瞧见了那么一点尾巴,再往前几步,就能捉住了似的。
于是他抛开所有的顾虑,带着一点难得的欣喜,走过去想要去抓姚棠的手。
可姚棠却避开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来,一眼都没朝他看一下。
“我的小绪来了吗?”她问。
她根本就认不出他。
大概是造物的神在捏出姚绪这个人的时候,就觉得他性子太软,也没什么出众的,平庸到无聊,便判定他是不配得到什么所谓的“爱”的。
甚至可能存了点戏耍的心思,还特意给了他两个母亲,看起来好像是平常人的双倍,实际上却什么都没有,一个也没有。
除了这个之外,姚绪想不出任何其他的解释。
但他到底还是带着姚棠逃跑了,拿着一点筹码,将她送进了最好的疗养院,或许还想着,假如哪一天她清醒过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