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程师蕴说了不许哭,他的弟弟就真的再没有出过声。
吊灯在程师蕴的背后落出单薄伶仃的淡影,李卓宇犹豫半晌,小心翼翼握住了程思意那只没被拽着的手。
真要细究,程思意其实从来没有叫过李卓宇‘哥哥’。
哪怕偶尔在学校里碰到,程思意也只是沉默地从对方身边经过,傲慢又矜倨地用余光一扫,好像李卓宇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垃圾。
很长一段时间里,李卓宇都不知道该怎样去理解自己和程思意的关系。
他没有办法靠近,程思意却也并不后退,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尴尬。
李卓宇的母亲搬进程家老宅的那天,程思意少有地和李卓宇说了话。
小小的程思意穿着条背带短裤,短袖的衬衫被熨烫得格外板正。
保姆将程思意的纽扣扣到了最上一颗,他没有解开,就任其将自己束缚在得体的表象里。
那时仍是暑假,夕阳从窗外斜落进来,带着灼人的温度,将程思意的皮肤烫得浮起一层浅淡的粉调。
“我妈呢?”程思意没有尖叫,语气却很重。咬牙切齿说出这三个字,顿时便让李卓宇明白,原来那不是因为热,而是他的弟弟生气了。
“程阿姨去城央了……”
“这是我外公的房子!凭什么让你妈妈住!”程思意打断了李卓宇。
抗议太大声,引得楼下正和保姆打招呼的女人脸色不悦地抬起了头。
她的身上没有程师蕴那股从小养尊处优,拿金钱与权力堆出来的气韵,脸却生得好看,俗气地抹两道艳丽的口红,笑起来掩着嘴,刻意将指根上那两枚戒指晃到面前。
“我的爸爸妈妈还没有离婚呢!你凭什么搬来这里!这里是我家!”
小程思意扒在护栏上朝下喊,客厅的挑空很高,他看不太清对方的眼神,只看见保姆阿姨以一种微乎其微的角度朝他摇了摇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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