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等待有人将它们带离这里。
一旁的工具箱里有一把别人留下的剪刀,钟情把它拿出来,拨开雪,挑拣着剪下了木架上最漂亮的一朵玫瑰。
他握着玫瑰回到程思意面前,安静专注地垂下眼,将程思意的斗篷掀开一角,分外认真地把花杆装进了对方襟前的口袋。
“只能这样了。”
钟情一边说,一边把程思意的斗篷盖回去,目光些微扬起,堪堪与对方交汇。
“钟先生想要哪朵?”程思意带着几分玩味迎上了钟情的视线,说不出是肆意又或冲动。
“你选就好了。”
钟情没有回避,感官却在程思意朝他靠近的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失衡。
晕眩感雪花一般铺天盖地涌来,混乱且仓促,让钟情几乎无法分清,眼前的少年究竟是真实还是幻影。
他看见程思意在得到回应后又盯着他的眼睛沉默几秒,扬着下巴不说话,像是索吻,又似乎仅仅只是探究。
钟情木讷地站在原地,唯有心脏怦然发出巨响。
程思意的双手攥在他的领口,将黑色的布料捏出褶皱,也让那双手落进了泠泠的夜色里。
“我想戴和学长一样的。”
钟情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说出这句话。只记得每一次,程思意都会看向他。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那双眼睛灿亮地笑起来,勾出清绝的弧度,每一缕微妙的变化都绮艳得耀人心目。
“这样好像要去参加婚礼。”
程思意松开手,说话间转身剪下了一朵玫瑰。
他回到钟情面前,学着钟情的样子将斗篷掀到对方肩上,同样替钟情戴上了胸花。
“谁会在小音乐厅举行婚礼?”钟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