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请求,并替对方订了一张飞往香港的机票。
程思意很久没有见过林嘉时了。
他不忙,但是他很累,钟情也不允许他来这里。
林嘉时被安排在一间私人病房,寸土寸金的地段,病房外的花园里却连绵开着许多叫不上名字的花。
程思意到的时候,林嘉时正在午睡。
他的四肢水肿得厉害,早已看不出曾经健康清晰的脉络。
粗笨的手指和蜡黄的皮肤搭在一起,有点像腌渍后的萝卜,让人莫名觉得空气中弥漫一股不太好闻的腐臭。
林嘉时的呼吸声很重,并不是他打鼾,而是一种试图将生命延长的努力。
程思意握着他的手安静地听了一阵,忽然低下头,小声啜泣起来。
如果没有合适的配型,即便林嘉时一直住在这里,也不过是煎熬着虚度时光。
程思意其实很想问钟情,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为什么就不能再多花一点钱,再多花一点点,对于钟情来说微不足道的钱。
可是他不敢,他太害怕钟情后悔了。
害怕钟情连为林嘉时拖延时间都不愿意,害怕钟情把他送还给赵则。
“思意?”
第一滴眼泪砸向地面的瞬间,林嘉时醒了。
程思意抬头看他,余下的眼泪就接二连三地落在了对方扎着留置针的手背上。
或许是怕林嘉时和钟情一样,觉得这些眼泪做作。
程思意飞快用袖口在脸颊擦了两下,勉强扯出一个笑,无声地对上了林嘉时的眼睛。
“干嘛憋回去?”
林嘉时的嗓音很轻,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
他费劲地从床边的小柜子上抽了张纸巾,然后非常非常仔细地,将程思意脸上的泪痕擦干了。
“那天钟情来看我……”林嘉时没有说完,突兀地停在了这里。
已经不再那么明亮的眼睛稍稍弓起,弯成好温柔的弧度,略过了会让程思意难堪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