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影子被头顶的灯光分成了两束,分立左右,像是不断拉扯,残忍地试图撕裂灵魂。
钟情还在回味程思意先前说的话。
他神色阴翳地皱起眉,并不仰头,仅让视线跟着程思意起身的动作缓缓上扬。
“学长为什么总是拒绝我?”
与钟情的神情正相反,他的语气倒显得轻快,玩笑似的问出这一句,就连尾音都含着明朗。
如果程思意愿意,钟情甚至可以像宠物一样温驯。
但这并不表示钟情也能接受程思意近似玩弄的举动。
钟情在程思意的掌中心神俱乱,被拿捏着只能毫无头绪地团团转。
甚至莉莉用爪子挠玻璃的声音,都要比钟情心底说不出口的焦虑好听。
程思意明明都知道,却只会冷眼看着,无动于衷。
“我是学长拿来消遣的工具吗?”
钟情靠向椅背,质问时自然地将手放在了坐垫旁。
他无意间摸到了程思意先前塞进椅缝里的那本书,余光瞥向书脊,上面用简单的字母拼写着——《LovingHurts》。
窗上的影子古怪地扑到程思意肩上,程思意没有发现钟情短暂的走神,从头到尾都无甚波澜地站在原地。
他应当是进行了几番思考,半晌冷冷说道:“所以你期望怎样呢?”
“要我吻你?还是主动对你投怀送抱?”
程思意的话术与书中的反例如出一辙,冷郁的质问紧接上不可能达成的假设,一不留神就有让钟情误以为自己有罪的可能。
钟情没有反驳,好整以暇地倚着柔软的靠垫,反衬得程思意像是冷静的妄想症。
“我已经默许你做了其他人不可能做的事,别再得寸进尺了。”
正如钟情所料,也正如书本所写,程思意照搬教科书似的拿他人与钟情作比。
钟情拿不准程思意对他的态度,尖酸狠戾的话憋在喉咙,到底也没能脱口。
矜贵的,傲慢的程思意;静谧的,清艳的程思意;温吞的,优柔的程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