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系带上。
钟情仓促站起来,难得显得慌乱,一双手放也不是,握也不是,点在桌上,不自觉地压紧了书页。
“说好了要送你的礼物。”
程思意这才抬眸看向钟情,稍稍侧过脸,将肩膀抵在了椅背。
“本来想等你心情好一点了给你的,但是你好像一直不开心。”
他没有向钟情靠近,只有那个礼盒被握着送到了两人之间。
钟情忽而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犹豫了几秒,想起那天在打卡的小屋里,林嘉时也是一样递出了打湿包装的能量棒。
钟情莫名感到一阵懊悔,却说不清是否出于对林嘉时的歉疚。
他朝程思意走过去,在离对方指尖几毫米的地方握紧,看着那道目光朝他聚起,游移,最后回避。
“我以为学长会在更合适的时间把礼物给我。”
程思意的手已经松开了,钟情却没有立刻收回去。
他算得上抱怨地将这句话说出了口,神色凝滞,在顶灯惨白的光下,表现出奇异的,并不相符的晦暗。
钟情期待的是比赛结束那刻的程思意,热情直白地表达出对他的关心,从每一个动作里向他传递细腻且丰茂的情感。
他极少会有被这样对待的机会。不止程思意,在钟情的成长过程里,似乎所有人都吝啬对他表示爱意。
对于他人而言再平凡不过的东西,恰好就是钟情得不到,又不自觉向往的。
冲过终点线的瞬间,怦然而至的悸动随着程思意的拥抱清晰地传递,带来深刻的归属感,几乎就要让钟情以为,他已经越过林嘉时,真正得到了程思意的偏爱。
黑色的伞面将他们罩起来,融成相连的,不可分割的影子。
那时的程思意与钟情四目相视,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近得甚至像是献吻。
钟情不会忘记林嘉时的名字是怎样夺走了属于他的注意。
对方嘲讽似的出现在其他选手口中,轻而易举就让程思意忘了,他还没有把袋子里礼物送给钟情。
钟情在寝室里等了整整一夜,从期待转为失落,又由失落化作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