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听见对方说:“思意的生日快到了,别忘记准备礼物。”
林嘉时说出口的话,出乎钟情的一切预料。
钟情默认两人该是竞争关系,程思意作为裁决者的同时,也被当作是唯一的奖品。
他没有想过林嘉时在此过程中可能扮演的其他角色,直至这时方才后知后觉地忖度起对方的提醒。
“不和我们一起去吗?”钟情刻意问道。
“我会显得多余的。”林嘉时没有正面回答,含糊带了过去。
钟情仔细去打量,对方脸上是略显戒备的,不再像从前那样坦荡的神情。
钟情终于可以肯定,在那段定向越野的赛程之后,林嘉时的确读懂了他的想法。
但不知为何,林嘉时并没有选择戳穿,而是替他掩盖了过去。
“有什么我可以帮助的地方吗?”钟情按照一贯的逻辑,试探着问。
“我不是要什么回报。”林嘉时否定道,“我只是希望我的朋友开心。”
这个回答对于钟情来说实在是太过抽象,以至于他没能注意到周围的人在何时停止了闲谈。
掌声响起的前一秒,钟情甚至仍不解地盯着林嘉时。等到反应过来,重新将视线放回台上,指挥已然背向观众,结束了演出前短暂的致意。
单簧管的音色最先从乐池里传出来,钟情翻开手上的曲目表,列在最前的是拉威尔的《库普兰之墓》。
大概是觉得这组曲子放在今天多少有点不合时宜,将乐单合上之后,钟情很浅地皱起了眉头。
两人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再有过交流。
钟情算是专注地欣赏着演出,林嘉时则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支笔,窸窸窣窣仿佛在纸上写了些什么。
散场后,林嘉时将写过字的一角撕了下来,塞进钟情手里,也不多说什么,扶着前排的靠背,从相反的方向走了出去。
[Bosendorfer214VCSeces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