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很轻地应了一声,没有转头,而是继续向小镇行进。
他并不为此焦急,等到在小镇的街道旁停下,这才接着先前的话题,对程思意说:“那就去一个会让你觉得开心的地方。”
或许是已经忘了自己在先前说过什么,程思意看了钟情一会儿,安静地走进了马路对面的遮阳棚。
“你想吃什么味的?”
程思意站在柜台前问钟情,也不管钟情有没有跟上来,笃定地用上了寻常的口吻。
“和你一样就好。”
钟情其实也想过避开,躲到程思意看不见的地方,试探对方会有怎样的反应。
但他到底没有那么做,他担心程思意会再次露出迷茫惶恐的表情。
两人挑了处临街的小桌,一旁的凳子晒得有些烫,钟情把它们拎到了靠近树荫的一侧,用握过冰淇淋杯的掌心扫了一遍,又拿纸巾擦干,这才示意程思意入座。
柠檬味的冰淇淋球很快在热意间融化,从透明的高脚杯里显出黏稠甜蜜的奶油色。
程思意一勺一勺挖着吃,慢条斯理的,像是并不在意剩下的小半杯糖水。
他在最后用舌尖勾了一下嘴角,稚气且不合规矩地舔掉了残余的奶渍。
这里不是斯特兰德,程思意将这个动作做得毫无顾忌。
他甚至在那之后笑眯眯地抬眼去看钟情,指尖沾着杯壁上的水珠,凉丝丝握在了钟情的手腕上。
“回去了,外面好热。”程思意笑着抱怨,在句末飘忽地扬起语调,听上去不太认真,倒有点像是撒娇。
钟情印象中的程思意就和伦敦的天气一样,沉郁、静谧、晦涩且傲慢。
他很少会在想起程思意时关联到那些过于积极的词汇,而现在,对方却真实地存在于眼前,奇妙地让钟情摒弃了固有的印象。
钟情的思绪纷乱地纠缠了一阵,旋即冷静,重新梳理起逻辑,将错误归结到了伦敦的阴晴不定。
要是能够立刻去往数年以后就好了,钟情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