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意惊得陡然抬眼看他,一双手僵在半空,连猫碗都忘了放下。
他好半天才迟钝地理解,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是不是有一点突然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视线,迅速在对方看不见的状态下红了脸。
钟情甚至隐约从掌心渗出了汗,还当是空调没开,忍不住朝墙上瞥过去。
“我、我只是问一下。”
钟情不知道要怎样继续这场对话才好,短路似的冒出这么一句,又觉得好像过于失礼,赶忙补充道:“不是开玩笑!我的意思是,就是,你需要考虑,或者不愿意……”
“愿意的!”
钟情的话还没有说完,程思意便打断了他。
对方好专注地重新看回他的眼睛,带了些羞赧,却没有再将视线移开。
“我愿意的。是你的话,无论何时我都会愿意的。”
这似乎本该是一句极难说出口的话。
然而程思意的大脑就仿佛早已做出过无数次的预演,在第一声传出的瞬间,无法阻止地让那些字句如同春日里淌过的溪水一样,潺潺流入了周围的空气。
他凝视着钟情,优柔而郁丽地在夏夜里映出窗外不该被看清的星星。
晚风好安静,吹得钟情除了心跳就再听不见其他声音。
他局促地不断将手松开又握紧,最后终于说道:“怎么办,我好像根本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想传递给你的心情。”
钟情的语气里带了些沮丧,心脏却仍旧诚实地维持着先前的悸动。
它随着程思意的起身与靠近愈发急促,撞出沉重的闷响,引着对方轻轻将掌心覆了上去。
“已经传达到了。”
程思意实在是太过温柔了。
温柔到钟情总是会想,自己根本就没有如十七岁时约定的那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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