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胸腔内隐约的痒,将先前的笑意仿佛无止境地延续了下去。
他说不好这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幸福’两个字却莫名于此刻浮现在了脑海。
目光跟着乐谱上的音符一行行挪过,那样轻盈愉悦的心情却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反倒更掺上了甜丝丝的飘忽,总叫程思意以为这并非是一个落着雪的寒冷冬夜。
大雪在演出的时间里堆积起来。
程思意跟在其他人之后走出那扇旋转的玻璃门,看见平安夜的街道被雪与灯光染成了新烤面包一样蓬松的暖色。
远处广场的方向似乎有兴奋的尖叫传来,不久钟声便响起,迎来又一年的圣诞。
大概所有人都赶着回去同家人团聚,因而程思意所在的路口倒显得有些寂寥。
他背着一个黑色的琴箱站在大雪里往夜空中看,蓦地便听见自己的名字由钟情的嗓音呼唤出来。
“程思意。”
程思意回过头,钟情就像那只彼得兔一样匆忙而欢快地跑过了马路。
对方在积雪上留下一连串的脚印,以及一片不小心露了馅的花瓣。
程思意装作没有看见,带着些稚气朝钟情眨了眨眼,温柔地问道:“要给我惊喜吗?”
“圣诞快乐。”
钟情说着将花拿了出来,捧在两人之间,一点点接住天空中落下的无根的雪。
他看见那些漂亮的冰晶渐渐在程思意的发间织起洁白的头纱,星星点点飘忽地垂落到肩上,好像古老画作里神圣而纯真的新娘。
钟情恒久地凝视着程思意。
他发现自己对程思意的心动非但不曾衰减或逾期,反而随着时间不断地加剧,成为了一种在生命中充盈的必需品。
十六岁的雪夜,程思意穿着婚纱似的白裙将手递到过他的掌心。
而现在,对方又一次披上了头纱,就像久远的记忆中那样,接过盛开的玫瑰,专注地望入了他的眼底。
钟情去吻程思意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