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跟太尉商讨一二。”
蒋旸离开未央宫的时候,脚步都是踉跄的。他面无表情地走出宫门,面无表情地坐上马车,直至回到太尉府,他的表情都是凌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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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一声暴喝惊起树上几只寒鸦。
太尉府中,霍琰等人听到“加钱”的反应也没比蒋旸好到哪里去。
中郎将董绾几度张口,欲言又止。枉他自诩学富五车,竟然找不出一个词来精准形容此时的心情。果然武将在这种时候还是比不过文臣吗?
自诩智珠在握的几位谋士也忍不住挠头,搞不明白小皇帝这是抽得哪门子疯。
历来只有奸宦贪腐,何曾听闻皇帝索贿?
这小皇帝,难道真是自恃杀器在握,所以演都不演了?
“简直欺人太甚!”霍琰一拍案几,气得七窍生烟。他枭雄半世,向来只有旁人讨好他,亦或是他主动施恩于下。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黄口小儿,真当老夫怕了他不成?”
樊涓沉默片刻,不由得轻摇羽扇,温声劝道:“主公何必恼火?陛下昏聩无能,竟公然向臣子索贿,这分明是昏君祸国之兆。主公何不将此事广而告之,且看满朝文武、衮衮诸公又是作何反应?”
樊涓可不管小皇帝是故意装疯卖傻、蒙蔽太尉,还是真的利欲熏心,贪钱不要命了。之前御使大夫梁恭打着“陛下乃先皇长子,继位以来并无过错”的名义,反对霍琰废黜皇帝另立新君。可如今陛下却表现得如此贪财短视。继位以来不仅寸功未立,如今竟然还想勒索朝臣、卖官鬻爵,此等昏庸无能之辈,怎能堪当大任?不如以此为由废了他,改立贤明之主。也好叫天下人知晓,太尉之所以要废旧立新,绝非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为了殷朝的江山社稷着想……
霍琰听得双目炯炯,怦然心动。
恰在此时,有人惴惴不安地开了口:“可要是陛下不虞,今天晚上会不会派人刺杀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