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琰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陛下可知,我为什么没有诛杀庄无为等人?”
殷恕怀没有吭声。
霍琰自顾自说道:“陛下知道厉帝一朝的夜枭卫是怎么死的吗?”
殷恕怀长叹一口气,还是没说话。
霍琰的目光落在面前古朴的茶盏上,幽幽说道:“常言道身怀利器、杀心顿起。可有些利器,一旦曝光于天下,就会成为持器者丧命的根源。陛下以为然否?”
殷恕怀沉默不语,霍琰悠闲反问:“就如老夫,本可以将宫中宦官全部杀光,但我并没有这么做。陛下知道为什么嘛?”
殷恕怀:“为什么?”
殷恕怀问出口了,霍琰反而不予作答,只是神色淡然地转移了话题:“陛下爱惜百姓,能够想到让铁官打造铁炉子供百姓取暖,这份心意是好的。只是如今流寇四起,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为了避免那些流寇拿到铁器祸乱乡里,朝廷也不能草率行事——”
“流寇四起,烧杀抢掠,又是谁造成的呢?”殷恕怀忍不住反问。
霍琰没有回答殷恕怀的问题,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殷恕怀一眼,而后说道:“……可以将铁炉换成黄泥炉,反正煤场制作蜂窝煤的时候也能用到黄泥。”
黄泥炉的使用寿命不如铁炉子,但造价更为低廉。如果百姓购买炉子只为取暖,只要蜂窝煤供应得上,用什么炉子烧煤倒是不重要。
殷恕怀眼睛一亮:“你看过我画的图纸了?”
霍琰继续说道:“由朝廷出面开设煤场,招募流民以工代赈,此举可行。但此事不能交给梁恭。”
“丞相说行就行。既然铁炉子不行,”殷恕怀说到这里微微一笑,“那您知道地窨子吗?”
霍琰被殷恕怀天马行空的谈话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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