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借助招贤纳士,在朝中安插党羽的诛心之言,霍铨顿时坐不住了。
“陛下明鉴,微臣之忠心天地可表。微臣只是想要辅佐陛下——”
“太尉的脸上怎么全都是冷汗?”申屠炀忽然开口,笑吟吟问道:“莫非我适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戳中了太尉的——”
“申屠小儿,你不要欺人太甚!”霍铨面红耳赤地怒视申屠炀,一双眼睛气得通红:“你——”
“太尉的忠心朕自然知晓。”关键时刻,一直沉默不语的殷恕怀突然开口:“若不是太尉谏言,朕还想不到招贤纳士。由此可知,太尉是一片公心。丞相,你也不要总是欺负老实人。”
殷恕怀笑容可掬地看向申屠炀,眸中隐含告诫——差不多得了,别真把老实人给惹火了。
有了陛下这一句话,霍铨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看向申屠炀的眼神虽然也不太好,却没了方才匹夫一怒的气势。
看着眼含告诫的小天子,申屠炀悻悻地哼了一声:“陛下是不是太过于偏袒太尉了?他的主意是一片公心,难道我的主意就是出于私心吗?”
当然不是。不管申屠炀的主意是不是为了打击太尉,但能在转瞬之间就想到类似于科举制的方式对抗霍铨提出的察举制……殷恕怀愈发新奇地看向申屠炀,没想到这家伙头脑这么灵活,这么快就能提出用类似科举的方式选拔人才。
申屠炀的思维当然还没有超前到能想出科举制的程度,他只是直觉用察举制的方式选人没用。毕竟殷朝传承六百余年,皇室大权旁落又这么些年,用来选拔人才的察举制早就被世家勋贵们采用各种方式垄断了。即便皇帝再怎么“招贤纳士”,只要选拔人才的范围没有脱离世家勋贵这个圈子,就还得在他们的碗里舀水喝。
用这样的方式选出来的人才,不还是世家中人?他们维护的不还是世家的利益?
所以,如果想要喝到新鲜的水,那就得换一个舀水的碗,甚至干脆连水都换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