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按照陛下给的秘法将精盐制作出来以后,再做定夺。”
听到姚文若提起陛下,原本还兴致昂扬的世家豪强们顿时便有些情绪低落,神情也变得不自在起来。显然,他们也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当年朝廷推广水转大纺车,本意是想与民分利,结果却在他们的运作下险些变成祸国殃民的往事。
陛下今日将精盐的制作方法交给姚文若,而不是给他们,是不是还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
想到这里,某些世家官宦懊悔不迭地喝起闷酒。早知今日,早知陛下手里还有这么多好东西,他们当初就不该做得那么过分。如果不是改麦为桑一事激起了各州郡的反叛,朝廷也不会派申屠炀去四州平叛,他们也不会被燕国大军一锅端。朝廷如果没有迁都,他们也就不会像今日这般被动!
殷天子端坐在上,不动声色打量着神色各异的世家勋贵们,好整以暇地晃了晃酒樽。
坐在下首的申屠炀注意到殷恕怀的好心情,眼巴巴地看了过来。与殷恕怀遥遥敬酒。
殷恕怀莞尔一笑,却也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宫宴尽兴而散。满朝文武簇拥着姚文若出宫。申屠炀却留了下来。
是的,申屠炀又找到了夜宿皇宫的理由——他要报答陛下的精盐之恩。
殷恕怀面不改色地撕开仗着人高马大,硬要投怀送抱的申屠炀:“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申屠炀顺着殷恕怀推他的动作,倒仰在龙床上。他得意洋洋地扬起嘴角,将双臂枕在脑后,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雀跃:“陛下圣明烛照,一定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殷恕怀瞥了申屠炀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心悦你。”申屠炀郑重其事地坐起身,仰头看着站在龙床前的殷恕怀,乖觉的就像一只端坐在原地,等着主人摸头的大狗,正摇着尾巴确认道:“我心悦陛下,陛下亦心悦我。我们是两情相悦~”
申屠炀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连尾音都飞扬起来。他很确定,陛下也喜欢他。
殷恕怀看着信誓旦旦的申屠炀,刚要说什么,就被申屠炀一把拉入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