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公这一口气松了,身体反而撑不住了。”
申屠炀坐在榻前侃侃而谈,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一边为赵不疾分析病情,一边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话里话外都以徐州赵氏的救命恩人自居。身后一众部将更是颇为赞同地颔首捋须,立在一旁侍疾的婢女庶子面面相觑,旋即感激涕零地看向申屠炀。
唯有赵不疾被热汤药烫得一个哆嗦,旋即剧烈地咳嗦起来。一双老眼热泪盈眶,满面悲愤地看着大言不惭的申屠炀。他活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
要不是申屠炀把赵家的丑事宣扬得人尽皆知,他又岂会怒急攻心,卧病不起?
“明公这是怎么了?”申屠炀颇为关切地看着狼狈不语的赵不疾,唏嘘叹道:“明公年事已高,万望保重身体才是……”
赵不疾深吸了一口气,连忙打断申屠炀的惺惺作态:“燕国公率领十万大军前来徐州,必定肩负重任。老夫不才,愿效犬马之劳。”
赵不疾很清楚,以赵氏一族在徐州的地位和影响力,申屠炀若想和平接管徐州乃至江南各郡,从常理上讲,必定是要倚重拉拢赵家的。况且朝廷此番平叛,于赵家亦有救命之恩。他们徐州赵氏于情于理,都会站在朝廷这边。因为他们原本就是盟友。
可是现在,申屠炀却任由麾下十万兵马将赵家的家丑宣扬得人尽皆知。这就说明申屠炀一开始就没把赵氏一族放在盟友的位置上。且他此番前来徐州,必定是抱着打击江南世家,削弱本地豪强的目的。
如若不然,申屠炀不会一来就给赵家这样一个让人下不来台的下马威。这分明是要他们赵家斯文扫地,沦为笑柄。
赵不疾虽然不知道申屠炀和蓟县朝廷究竟想在江南干什么,但他懂得乱世之中,得罪谁也别得罪手握兵马的;挡谁的路也别挡重骑兵的路。否则就很容易被数万铁骑碾成齑粉。
更何况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阴了这么一遭,早已跌得头破血流。既然一照面就输了个大的,就更要学会弯腰。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申屠炀冷眼看着虽然不明所以,但却懂得示弱低头的赵氏族长,微微一笑:“我奉陛下明诏,前来徐州平定叛乱、赈济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