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透风的墙。再严谨的家风也挡不住无孔不入的夜枭暗卫。这也是数十年前夜枭卫鼎盛时,世家豪强人人自危的重要原因。
如今潜藏在陈家的夜枭暗卫将陈家隐瞒多年的秘密奉上朝堂。铁证如山,就算陈庸巧舌如簧,也没有办法在确凿的证据面前,狡辩那些奴婢家臣不是自己儿子打杀的。申屠炀的旧部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陈庸担心再攀扯下去,恐怕会有更多不利于陈家的证据摆出来,就只能任由陛下以管教无方的罪名,罢免了他的国子监祭酒。而他的儿子陈沛则以杀人罪被关入诏狱。
陈庸倒是并不在乎这件事——殷朝向来便有贵族犯法以金赎罪的传统,哪怕是犯了死罪,也不过是拿出二斤八两黄金去赎罪的小事。这是世家功勋的特权。也是殷恕怀哪怕不以为然,也不敢轻易取消的律法。因为那触犯的将是所有人的根本利益。就连一向支持他的霍铨和申屠炀,都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支持陛下取消赎刑。
除了叛国篡逆,刑不上大夫,贵族不可死,这是天下人的共识。
所以陈庸并不在乎申屠炀的骤然发难。比起申屠炀点到为止的敲打和报复,陈庸更加愤怒的还是赵不识事先并未跟他通气——身为御史台的老大,赵不识明知申屠炀指使御史弹劾他的儿子,都不跟他说一声。致使陈庸在极为被动的情况下被陛下罢免了国子监祭酒之职,连带着陈氏一族都清誉蒙尘。这让陈庸岂能不怒?
大家同为世家勋贵,赵不识怎么敢独善其身?
况且大家一起散播谣言挑拨离间,其他世家勋贵都安然无恙,跳得更高的中郎将王素甚至毫发无伤,只有他被罢免了官职,他的长子更是因此身败名裂……常言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被申屠炀和殷恕怀这对君臣联手赶回家的陈庸只觉得愤怒!
而这种愤怒在王素七十大寿当日,燕国公申屠炀亲自赴宴,深居宫中的陛下也赏赐寿桃为王素贺寿,还提拔了王素刚满十六岁的幼子王琅加入羽林军担任郎官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大家一起干的坏事,凭什么只有我被报复,你这个老东西竟然还能跟敌人和光同尘?你那一无是处的儿子竟然还可选入羽林军,成为陛下近臣?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