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庸态度恭敬地回应着陛下的寒暄,在心中默默叹息。他有些感慨地看着面前言笑晏晏、平心静气的帝王。他在殷恕怀还是一个傀儡皇帝的时候,就被霍琰安排到殷恕怀的身边做帝师。他亲眼见证了殷恕怀是如何从一名权臣手中的傀儡,成长到现在这副模样。
从前连打造一只铁锅都不能做主的小皇帝,如今竟然也成了开疆扩土,励精图治的明君。
倘若霍琰在天有灵,不知是会感到欣慰,还是后悔当年没有坚持废帝。
不管霍琰会怎么想,陈庸是有些后悔的。
早知今日,他断然不会跟王素等人掺和到一起去。他原本就是帝师,本该是天然的帝党,却中了王素的暗算,最终沦落到今日这样尴尬境地。
细细想来,当初霍琰安排到陛下身边的三位帝师,担任廷尉的陆宽除了教学,几乎从不参与朝中纷争,王素虽在朝堂上十分活跃,但因太原王氏的底蕴过于雄厚,即便是陛下和燕国公也不敢轻举妄动。最后只有他和南阳陈氏,成了被儆猴的那只鸡。
想到身败名裂之后,躲在家中酗酒消愁的长子,陈庸心中懊悔不迭。长子已经废了,可是南阳陈氏不能就此消沉下去。为了挽救南阳陈氏的未来,他只有主动投诚。
想到这里,陈庸正襟危坐,开口便道:“吾有一计,可使殷室幽而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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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庸和殷恕怀究竟在崇德殿里说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只知道陈庸面圣过后,国相姚文若便上了一道奏疏,恳请朝廷在江南成立织造署。还不等世家勋贵们琢磨明白这个江南织造署到底是干什么的,陛下竟然在大朝会上提出了此事,还让满朝文武探讨在江南成立织造署的可行性。
直到此时,满朝文武才知道,原来这个织造署是专门给皇室制作锦缎、龙袍,以及官用丝织品的机构。因其职能归属少府,倒也没有百官置喙的余地。至于把织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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