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法学院是我混蛋,不该带人堵你、抢你的魔晶……求你放过我!”
花灼缓步走近,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更是一片沉寂。
他静静听着男人语无伦次的求饶,既没有报复的快意,也没有半分恨意,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块碍眼的绊脚石。
仓房的角落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正是男人的队友,同样是魔法师,也是欺负过花灼的人。
尸体早已血肉模糊,扭曲成骇人的姿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引得无数绿头苍蝇嗡嗡作响,黑压压地落在尸身之上。
花灼抬手,握住变出来的黑色魔杖身。
男人看见那截杖身,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嗡——”
一道淡青色的风刃破空而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精准地击中男人的左眼。
“啊——!!”
凄厉的惨叫刺破夜空,男人捂着流血的眼眶在地上翻滚,疼得浑身抽搐。
花灼站在原地,面无表情,手腕轻抬,一道又一道风刃接连落下。
风声猎猎,惨叫声从撕心裂肺到微弱的呻吟,再到彻底消失。
男人的身体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最终化作一滩肉泥,连完整的轮廓都看不出来。
血腥味更浓了。
花灼垂眸看了一眼,确认对方死得透彻,这才收回魔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脚步一顿。
仓房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长袍,墨色的长发垂至腰际,耳尖微微上挑,带着魔族特有的诡谲艳丽。
他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仓房里的景象,显然已经目睹了全过程。
魔族男子的目光落在花灼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有意思。人族的魔法师,手段倒是比我们魔族还要狠戾几分。”
他直起身,缓步走近,声音带着蛊惑的磁性。
“我是魔王麾下的魔将之一,巴尔泽布。以你的天赋和心性,留在人族实在可惜。不如加入我们,做魔王的追随者,日后权倾天下,不比在这小镇里藏头露尾强得多?”
花灼抬眸看他一眼,漆黑的瞳仁里没有丝毫波澜。
下一秒,他握紧魔杖身,魔杖直指魔族男子,一道风刃裹挟着凌厉的杀气劈了过去。
巴尔泽布轻笑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移,轻松躲过攻击。
风刃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击中身后的墙壁,瞬间炸开一个大洞。
“性子倒是烈。”
巴尔泽布像是逗弄小猫小狗一般,左躲右闪,任凭花灼的魔法落在四周,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花灼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手。
又一道风刃落空,巴尔泽布终于失去了逗弄的兴趣。
他身形一闪,退到仓房门口,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几分邪魅。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他留下这句话,身影便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月色里。
仓房里恢复了死寂。
花灼握着魔杖的手微微颤抖,过度消耗魔力带来的疲倦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花灼望着魔族男子消失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凝重。
那个魔族很强。
强到让他生出一种无力感。
花灼缓了许久,才压下翻腾的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