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不后悔的事,便是带着戚然一起离开。
这个孩子生得太对了,像个贴心的小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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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院如何,可有需要花钱的地方,都记得告诉娘,娘给你买,虽然我们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你上学要用的也缺一不可。”
“娘你放心,都不缺的,你给泱云买吧,他的毛笔都分叉了。”
“行,你们一人一支毛笔。”柳娘应声,弯着眉眼。
屋子里的谈话一字不落进了泱云耳边,他傻傻笑了几声,把衣服晾好,才回到屋子里去温书。
今日夫子讲了典训。
治国、修身、礼法、世道。
这是大遂国学子必学的入门知识,也是最重要的部分。
明日要考的是家礼典训:宗族规矩、嫡庶长幼、孝悌、家法、继嗣、婚丧之礼。
泱云最喜欢典训里的孝悌,可惜不是很懂这句话的意思。
他拿着书,来找戚然,“然哥,我有个不懂的地方。”
“坐吧。”戚然让开自己的凳子给他,坐在边上。
板凳够长,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泱云捧着典训,指着一个词问:“何为孝悌?”
“夫子说,孝为对父母、长辈孝顺、恭敬、赡养。悌为对兄长、同辈年长亲人敬爱、顺从、和睦。”
“原来如此,我懂了,我会对然哥一辈子笃守孝悌之道的。”
戚然笑了笑,“那倒不用,你已经很好了。”
泱云跟着笑,“才没有,以后然哥你做了官,我就给你当小厮可好。”
“真没志气,你怎么不想自己做官。”
泱云自然想过,可是他离不开戚然。
他想着,要是以后考中了什么离开,还不如留在戚然身边。
他对功名利禄不是很感兴趣。
次日一早,泱云早早醒来,洗漱过后扎进厨房去做早饭。
一家人吃了饭,柳娘目送两个孩子去书院,收拾了碗筷也跟着去锦绣楼上工。
她今日来的早,恰逢有个客人想听曲,点了柳娘去台上演奏。
柳娘的琵琶是游县出了名的好听,很有情调,不少客人就冲着这曲子来吃饭,听个舒心。
书院里,戚然和泱云刚进书堂坐下,便有人告诉戚然,昨天他们丁字班的展今霄没来。
“估计是生病了吧。”另一位同窗回答。
“我看是被欺负怕了,终于决定不来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得罪那位爷。”
几人的交谈很快落下,就在夫子进来前,展今霄拖着一脸病色踏进书堂坐下。
夫子像是在等他,见到此人还来,不免摇摇头,叫大家拿出书进行考察。
戚然坐在展今霄身后,看不见他的脸。
夫子抽到他时,众人都看了过去。
大抵是夫子也不喜欢这个得罪了秦少爷的学子,每个问题不论他回答的如何,免不了一顿讽刺。
“展学子,你出身贫贱,更当勤勉自持,你倒好,整日浑浑噩噩。”
“莫不是觉得,天资不如人,勤奋也不如人,便干脆破罐子破摔?”
夫子冷笑一声,重重落下书砸在桌案上。
“老夫劝你,趁早放弃这圣贤之道,回去守着你那寒酸家境,倒也落个自在。免得日后一事无成,反倒说世道不公。”
书堂里哄笑一片。
有人附和夫子,说展今霄本就是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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