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微微倾身,将勺子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
气息拂过勺沿,带着烟草的淡香与女子的脂粉气。
而后才抬眼看向戚然,美目流转间,满是柔宠。
“刚站了这许久,喉咙该干了,喝点汤润润。”
戚然坐在小凳上,身形微微前倾,姿态温顺得像只被驯服的小兽。
他抬眼时,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映着楚夫人的身影,带着几分依赖与羞怯。
楚夫人将勺子递到他唇边,动作轻柔得怕烫着他。
他顺从地微微张口,将温热的汤咽了下去。
汤汁清甜,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胸腹。
楚夫人见他喝得乖巧,眼底笑意更深,又舀了一勺。
这次特意舀了块炖得软烂的雪梨。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她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
戚然含着雪梨,轻轻点了点头,咀嚼时脸颊微微鼓起。
旁边几位太太看得眼睛都红了,手里的麻将牌捏得发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穿桃粉旗袍的太太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帕,指节泛白。
穿墨绿旗袍的那位则冷着脸,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又不敢发作。
她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戚然名义上是季家的管家,实则是楚夫人打小就养在身边的人。
后来她嫁进季家,便顺理成章地把人带了过来。
“果然是从小养到大的,就是不一样,又听话又识趣。”
一位太太暗自嘀咕,语气里酸得快要溢出来,连带着看那碗汤都觉得刺眼。
旁人也纷纷附和,心里嫉妒得厉害,却又不得不服。
楚家是什么来头?
望都第一军阀世家。
她父亲是手握重兵的司令,她排行老七,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儿,打小就被宠得无法无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别说养个男人在身边,就算她想要别的,季先生也得乖乖给她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