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总觉得孤单。
夜里想家,想母亲,想父亲,更想那个总是温温柔柔照顾他的戚然。
他拉着戚然沿着码头慢慢闲逛,兴致勃勃地说起有趣的事。
“国外有种琴叫钢琴,声音可好听了,我学了好几年。等我照相馆开起来,就买一架放在家里,弹给你听。”
戚然认真地点头:“好啊。”
季黎辛又把相机塞到他手里,手把手教他怎么调焦距,怎么按快门。
戚然学得很快,没多久就能稳稳拍出清晰的照片。
最后,季黎辛拉着他,对着镜头比了个俏皮的手势,按下了自拍键。
照片里,青年眉眼温和,少年笑容灿烂,海风拂起两人的衣角,定格了这难得的轻松时刻。
眼看太阳渐渐西斜,季黎辛不敢耽搁,拉着戚然匆匆上车,踩着天黑前的最后一刻回到了季家大宅。
正好赶上开饭,楚夫人坐在餐桌主位上,抬眼扫了两人一眼。
见戚然安然无恙,才收回目光,淡淡道:“回来了,坐下吃饭吧。”
季黎辛松了口气,偷偷给戚然递了个得意的眼神。
心里盘算着,下次还要带他出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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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月,季黎辛的照相馆便风风火火开了张。
他也没料到,生意竟火爆得超出预期。
楚夫人疼儿子,借着和几位官太太打麻将的功夫,漫不经心地提了句“我家黎辛开了家照相馆,拍得倒是周正”。
这话一出,富太太们纷纷捧场,带着家人去赶时髦。
一来二去,不仅打响了富人圈的名气。
普通人家也跟着效仿,店里日日排起长队,忙得店员脚不沾地。
季黎辛本就没打算守着店铺,索性请了个机灵的店员打理日。
他自己倒成了甩手掌柜,要么背着相机四处找拍摄灵感,要么就软磨硬泡地跟母亲要戚然,拉着人出去散心。
夜里,季陈最回来得格外晚。
他没去前厅,径直回了书房,让人把季黎辛叫了过来。
季黎辛一进门,就见父亲坐在沙发上,脸色沉得厉害,不像往日那般温和。
“坐。”季陈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听不出情绪。
季黎辛心里打鼓,乖乖坐下。
“照相馆生意不错?”
“还行。”季黎辛含糊应了句。
季陈最点点头,话锋陡然一转:“没事的时候,去药厂多看看。”
季黎辛一愣,立刻皱起眉:“爸,我对管理工厂没兴趣,再说那些外国人..........”
“没兴趣也得去!”
季陈最冷声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送你出国读书,是让你学本事回来帮衬家族生意的,不是让你天天拿着个相机瞎晃悠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
“楚家有你外公撑着,可季家得靠自己。外国人手里有技术,有资源,你不去跟他们打交道,难道要我去?”
季黎辛攥紧了手,鼓起勇气反驳:“可我不想做这些,我想当战地记者!”
“战地记者?”
季陈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语气刻薄。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嫌命长想去送死?”
“中都现在是什么样子?战火纷飞,民不聊生!”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