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铺子屋檐一角,在那个少年路过时,便不自觉看了过去。
自那以后,他和少年并无交集,但总能微妙地感受到对方在帮助他。
最近秦家少爷秦舒宝不怎么找他的麻烦了,偶尔碰上,也只是面色不悦地瞪他一眼,便再无其他。
没有打骂,没有侮辱,没有针对。
展今宵不知道这种安稳日子还能过多久,但总归是好事。
他也不想养父养母为自己担心太多。
少年逐渐走远,展今宵收回目光,继续招呼来吃豆腐脑的客人。
几个月后,游县裹挟在一片凛冽的寒风里,河岸两旁的柳树也褪去叶子,露出光秃秃的枝丫,就连打鱼的渔夫也少了许多。
书院门前,却是围满了前来看榜的学子们。
有的裹着厚厚的皮草围脖,有的坐在书院对面的茶馆铺子里,几条长椅挨着坐,人手一杯热茶,互相闲聊几句打发时间。
这干等着也是干等着,总比站在风口吹冷风强。
泱云和戚然坐在内侧,也捧着茶杯,时不时喝一口,听着周围学子们的谈论。
“你说,我今年能考中礼部的工品吗?”
“那勉强,工品要的人不多,要选也是从甲字班和乙字班选,我们丁字班没什么指望。”
“快别说了,你越说我越紧张。”
“嘿,紧张什么,考不中就入宫做次等官得了,总比做太监强。”
泱云听着周围同窗的话,紧张得厉害。
“戚哥,就算考中了,我们也不去吗?”
“嗯。”戚然点头,怕他担心,握住他的指尖,“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天生的,戚哥不用担心。”
“我给你暖暖。”戚然笑了笑,牵着泱云的手放在怀里。
泱云有点晕,一点点靠在戚然肩头,得偿所愿后才松口气。
现在的戚哥真好,就像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