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前,微微侧身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怎么样?”他问。
柏昭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面无表情地回答:“很好,宴哥。”
宴池又转了个角度,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侧脸,抬手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现在呢?”
柏昭点点头:“非常好,宴哥。”
宴池的注意还在镜子里自己的脸上,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又打量一遍自己。
柏昭在心里默默数了下:这已经是半个小时内,宴哥第六次问他了。
柏昭从跟在宴池身边,见过他大哥在千龙所的枪林弹雨里眼睛都不眨一下,见过对方在谈判桌上的狠戾。
但现在,他家大哥正在一面镜子前反复整理仪容,重复问他“怎么样”,就为了见一个“学生”。
柏昭确认,那个盛最一定不是一般人。
宴池终于整理得满意了,转过身冷冷地看向沙发边站着的刘老师。
“人呢?怎么还没请来?”
刘老师额头上刚干了的汗又冒了出来,干笑两声:“快了快了,宴总,已经在请了,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他说着,又忍不住补一句:“盛同学这个人吧,一直就这样,没什么时间观念的,让您久等了,实在是……”
“啧。”刘老师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宴池一声不耐烦的冷啧。
刘老师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他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但直觉告诉他自己不该说刚才那句话,现在他必须得说点什么找补回来。
“宴总,我……”
“叩叩叩。”会客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刘老师,我带着盛最来了。”周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宴池的注意瞬间从刘老师身上移开,转向门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