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子都没系全懒洋洋地站着。
另一个校服乱糟糟的全是灰,眼眶泛红,嘴委屈得抿成一条线。
谁更可怜显而易见。
年级主任苦恼地坐在办公桌后,是个五十来岁的地中海老头。
盛最直盯着那颗脑袋,心里默默评价:地中海……还挺有特色的,这人年轻时应该是个讲究人。
主任推了推眼镜清清嗓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严肃地道:“今天中午,食堂,你们两位同学打架斗殴。”
盛最心想:打架斗殴?那也叫打架?他连汗都没出。
顾翎羽立刻接话,委屈又愤怒地道:“主任!什么打架斗殴!那明明是我单方面挨打!”
盛最偏头看他一眼,“你知道就好,不会说话的东西。”
“你……!”顾翎羽的脸瞬间涨红,手指着盛最指尖都在抖:“主任您看到了吧!在您面前他都敢这么嚣张!其他时候更是无法无天!”
“够了够了,都别吵了。”主任一拍桌子,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主任看看盛最,又看看顾翎羽,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顾家来的大少爷,从小娇生惯养,整个学校没人敢惹。
那个,天盛会宴池亲自打电话来交代要好生照顾的人。
两个都不好惹。
“你们先回各自的教室。”主任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语重心长地说:“明天把各自的家长叫来学校,大家一起商量这件事该怎么办。”
盛最愣了下。真要叫家长啊?
他自从在这具身体里醒来之后,就没见过原主的父母。
原主的记忆里,父母很早就去外地打工了,每半年寄一次生活费,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联系。没有电话,没有视频,连条消息都没有。
叫家长?怎么叫?他又不熟。更何况他也不知道原主父母现在人在哪里是生是死。
“怎么?”顾翎羽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叫不来啊?”
盛最没说话。
顾翎羽嗤笑一声,双手插进裤兜里歪着头看他,故意道:“大家都知道你爸妈就是个普通工人,而且根本不在厦城,一直在外地打工,明天叫得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