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了。
回了宿舍,只有许刚在。
我扯着嗓子哼起不成调的歌,潇洒地脱了运动服、扒了裤子,拿毛巾简单擦了擦身子,换上一身干净的。
许刚从上铺弹出个脑袋,“钟呈,你咋那么高兴呢?”
“咋?我高兴还得跟你报备啊?”
许刚嗤了一声,故意阴阳怪气,“我看你这小样,是跟哪个小姑娘勾搭上了?”
我白了他一眼,把换下来的衣服扔到盆里,笑着损他:“就你那小脑袋瓜子,还知道小姑娘呢?爷是跟朋友出去吃饭。”
“朋友?啥朋友啊,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何义晖。”
许刚一脸困惑,我没搭理他,穿好衣服就出去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才发觉当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真是难以言说。
我先下了楼,在外面等。
10月的北京已经入秋,有些微微的凉意,我站在路灯下无聊地看了看天。
没过多久,一个身影朝我跑过来。
那一幕即便过了很多年,也依旧像定格的剪影,深深印在我脑海里。
他跑到我面前,语气里满是歉意,“对……对不起。”
我有些搞不清,“对不起什么?不去吃饭了吗?”
“不是不是,”他连忙摆了摆手,“刚同学问我事情,耽误了几分钟,所以来晚了。”
他这么说,简直和之前在篮球场上跟我争执的那个他判若两人,我心里突然就生出了好感。
路灯照着他的身形和眉眼,满是少年的帅气与朝气。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一本正经地说:“我可是难得请人吃饭,你还这么怠慢,看来我要少点几个包子了。”
何义晖知道我在开玩笑,笑呵呵地挠了挠头,那表情干净得近乎天真。
这时我注意到他的衣服好像没换,只换了裤子,就问他是不是忘记了。